第109章 要是瞎了,就再也没办法保护她了
作者:闲情几许      更新:2026-07-29 17:25      字数:2537
  第109章 要是瞎了,就再也没办法保护她了
  “当然没有了,谁敢欺负我?”
  且不说陆叔叔程阿姨他们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就是夏清安本人那也不是个能让人拿捏了的。
  “陆维民可有给你气受?”
  夏清安想了想陆维民这几个月,好几次心情不爽又不敢对她发作、气呼呼饭都没吃就跑了的样子~
  “我二哥?嗯,我让他吃瘪的次数可能更多。”
  贺梅听着想笑。
  原来她也知道她有时候很能气人啊。
  顶着一张平静面孔,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人自惭形秽、挫败感满满。
  不过这样也好。
  让别人吃瘪,总比她自己受气要强。
  在经过供销社的时候,夏清安让贺梅等她一下。
  她进去买了点东西。
  都是一些可口的小吃食,像是花生糖瓜子仁芝麻糖这些。
  她买了两包,一包留给自己,一包交给了贺梅。
  “这个给你带回去吃。”
  “我不吃这些东西。”贺梅酷酷地说道。
  “很好吃的。”
  别看夏清安心理年龄六十五了,这些小零嘴还是很爱吃的。
  这个年代的吃食,可没有那么多的添加剂、卫生状况也没那么堪忧。
  小零嘴朴实但吃着香。
  关键是夏清安牙口很好,经历过上了年纪牙齿松动不能吃硬东西的苦恼后,这些硬梆梆的糖块她咬起来全不费力。
  夏清安经常关起门来搞研究,饿了就会吃点垫垫肚子。
  程霞注意到夏清安喜欢吃后,时不时买一些回家,夏清安房里就没缺过这些。
  “拿着。”
  夏清安直接塞给了贺梅。
  后者懒得跟她拉扯,便收下了。
  看她那样子,是不打算吃的。
  但夏清安就是有自信贺梅会吃。
  她可是记得上辈子贺梅喜欢吃甜的。
  有次受伤,医生给她处理伤口时一声不吭,只是会在医生离开后,往嘴里塞颗糖慰藉自己。
  到了三号院,贺梅将推着的自行车交回给了夏清安。
  “我走了。”
  她留下一句,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郑叔叔住的是一号大院。
  继续往前是吕捷家的二号院,再往前一直到这条路的尽头,那就是贺梅如今居住的地方了。
  夏清安还没有去过一号院。
  贺梅也从来没有邀请别人去过。
  “贺梅,我高考完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玩——”
  夏清安对着她背影喊道。
  贺梅头也没回,只是对夏清安挥了挥手。
  她没答应。
  以贺梅的性格,也很少会主动去找别人玩。
  夏清安注视着贺梅劲瘦笔直如一根标枪的背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对于贺梅,有时候夏清安觉得与她很亲近。
  可有时,又仍觉很遥远。
  就像此时,看着贺梅的背影,她感受到的是萧索跟孤独。
  她只会短暂地与人同行。
  绝大多数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去集训之前,夏清安能感受到贺梅虽然很冷淡,但身上的人味儿要浓不少。
  尤其是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
  这次她回来,她明显感觉到贺梅身上的气息更冷更疏离了。
  不过,贺梅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更好了。
  “独行也没什么不好,何况我会一直在她身边。”
  可能别人碰上这种事情,会想法子带着贺梅融入集体。
  但对于同样喜欢独行、享受孤独的夏清安,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她充分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和选择。
  若是觉得心疼,就对她更好些。
  贺梅离开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回来,吕捷就张罗着给她办个欢迎会。
  但这欢迎会后来还是没办起来,因为贺梅的性子就不会由着吕捷来整这出。
  她原话是:“我走的时候这里没几个人知道,回来了也不用特地知会别人。”
  吕捷搭住她的肩膀。
  “你别一副想走就走毫无留恋的模样好么,你跟其他人不熟,那我呢?清安呢?”
  “你?”
  贺梅冷笑。
  吕捷噎了噎。
  但她早已习惯了贺梅这副模样了。
  “好好好,不带我,那清安呢,你也不想让她知道你回来了?”
  “已经见过了。”
  “什么?”
  贺梅下午到家,她晚饭没吃就跑过来看她。
  还以为她是第一个知道她回来的朋友。
  “你什么时候见过清安了?不是,她今天不是还在高考吗?你哪来的时间见她?”
  “我去考场外接她了,怎么有问题?”
  吕捷咚咚咚往后踉跄了几步,靠着墙才站稳,整个人大受打击。
  “我把你当好朋友,结果你心里就只有清安,太过分了!这回你哄不好我了,我是真伤心了!”
  贺梅懒得看她在那里演,径自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为什么啊这是?!”
  吕捷想不通。
  她这人不说有多讨喜,但自问不是个会让人讨厌的人。
  贺梅来到大院这几年,跟其他人都没有多少接触。
  唯有吕捷,哪怕每次都对着她这张冷脸,还是乐此不疲想要跟她做朋友。
  以前吧,贺梅对她也不怎么样。
  但吕捷能接受,毕竟她对别人更差。
  可是,她才认识清安多久啊,对她远远胜过自己。
  心塞塞。
  贺梅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好后,看吕捷还在郁闷,想要说什么,又迟疑了。
  吕捷顿时精神了起来。
  哼哼!感到内疚了吧?
  这是要安慰她了?
  行!只要贺梅有所表示,她是可以不计较的。
  “你还打算在我这儿待多久,没事就回去,我要睡觉了。”
  贺梅说着便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
  “!”
  撵人!
  她竟是要撵她走!
  吕捷这回是真生气了。
  “贺梅你可真行,出去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回来,我好心来看你你却要赶我走,走就走,无情的家伙!”
  吕捷跺跺脚扭头走了。
  屋里一下清净了下来。
  而贺梅,刚一闭上眼,这半年在集训营的各种画面便疯狂涌入脑海。
  被人按着脑袋灌在泥浆里,差点闷死;
  饿了好几天,没东西吃,还得随时应对袭击;
  真刀真枪的搏斗中,在体力到达极限的情况下被人卸掉胳膊关节暴揍;
  还有最后与外国军种的较量中,流弹差点伤了她的眼球。
  其中,让她最不能淡定的就是那次受伤。
  贺梅伸出手,探向鼻骨处的那道伤疤。
  她不怕死。
  但在差点失明时,贺梅感到了恐惧。
  她要是成为了一个瞎子,以后就再也没法保护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