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梵音与臭袜子:我有遗言,香克斯的零
作者:躺着的桃子      更新:2026-07-29 17:22      字数:9489
  第47章 梵音与臭袜子:我有遗言,香克斯的零花钱藏在......
  “呼......呼......”
  路亚捂着腰侧,指缝间一片血红,她身上那件抢来的蓝白制服已经完全被殷红的血液浸透。
  赤犬身上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他和青雉、黄猿一样,也浑身浴血,狼狈不堪,这场激战,各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他们比起路亚,仍是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
  “到此为止了,”赤犬注视着伤痕累累的路亚,黑色的眼中笼罩着一层深不见底的暗色,“海贼,路......亚。”
  他的整条胳膊化作翻腾的岩浆,凝成一只赤色的巨犬,朝着路亚直扑过来。
  “犬吠红莲!”
  一些海军有些不忍地移开了眼,马尔科想要飞过海面,却被卡普再次拦下。
  这位海军英雄眉头紧皱,他看了眼远处被甚平打晕了的艾斯,一拳将马尔科砸入地面。
  罗西南迪猛地攥紧了拳头,近忽本能地就要冲向那个岩浆下的血人,但他刚抬起腿,就被一股看不见的丝线给牢牢困在原地。
  “你!?”他有些错愕地扭头,直直对上了多弗朗明哥那张扭曲的脸庞。
  那件嚣张的粉色大衣下,每一丝肌肉都绷得死紧,操控过无数人生死的十指僵在半空,血色尽褪。
  这位王下七武海脸上的墨镜鲜红如血,露出的额头青筋四起,他的嘴角牵起,神经质地颤动着。
  他看似在笑,但罗西南迪知道,他的这个哥哥在生气,准确的说,是暴怒。
  那是,自从知道他背叛后,再也没有显露过的,暴怒。
  ......
  战场中央,在岩浆要咬到路亚鼻尖的时候,路亚突然动了。
  她瞬间滑至赤犬的身下,双手往地上一撑,用那具破破烂烂的身躯将赤犬踢飞到半空。
  路亚脚下一蹬就要追上去。
  “伤成这样还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攻击,真是怪物啊。”
  青雉及时赶到,一个过肩摔将路亚砸到了地上。
  “轰!”
  青黑色的石板寸寸碎裂。
  与此同时,漫天的金光当头罩向路亚。
  “永别了,小姑娘。”
  黄猿的棕色墨镜被光映成了金色......
  “呵。”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结局的时候,一声轻笑穿透了所有的杂音,清晰地敲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路亚从地上翻身而起,她顶着黄猿的攻击,纵身跃至赤犬的上方。
  刺目的激光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
  路亚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她大笑着,对着空中的赤犬举起了手中的木棍。
  气流如漩涡般被引到了路亚的手中,马琳佛德的空气陡然间变得稀薄了起来。
  遮天蔽日的长棍虚影自她掌心浮现,金红色的棍身上流转着古老的图纹,低沉的梵音在灰压压的天际间吟唱。
  大海上的冰面应声碎裂,海流咆哮着冲向高空。
  “不好!”
  战国重新变成了巨大的金佛,卡普抬起头,肌肉紧紧鼓起。
  青雉冲到路亚身后,伸手想要扼住她。
  然而,路亚的动作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快。
  金红色的巨棍挟着崩山倒海之势,贯压而下。
  赤犬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上的岩浆如潮水般退去,他双臂交叉横于胸前,企图挡住这骇人的一击。
  “轰!”
  金红色与赤红色在空中轰然相撞,仅一瞬,金红色的棍影便吞噬了整座马琳佛。
  赤色的身影如同一块普通的碎石一样从空中砸下,赤犬口吐鲜血,双眼翻白,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裂开的地缝之下。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那道棍影持续下压,象征着正义的海军本部要塞像豆腐一样从正中间裂了开来,马琳佛多的土地不断咕涌着,剧烈的哀鸣充斥着这座岛屿。
  有些海军被震得跌倒在地,脚下的石板龟裂开来,隐隐可见深蓝色的海水。
  就在马琳佛多要崩裂的时候,两个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毁天灭地的巨棍。
  拳光与棍影对撞,剧烈的气流掀起了战国的胡子。
  “哗!”
  终于,在离地面几米远的地方,那遮天蔽日的虚影轰然消散,化作漫天的光点,散落在大海之上。
  卡普和战国踉跄地跌回了地面。
  “是卡普中将和战国元帅!”海军们发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
  战国的目光紧紧锁住路亚,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凝结出一个巨大的光球,准备亲手了结这场战争。
  另一边,路亚踹开青雉,用霸气震落黄猿后,在空中翻了个身,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力后,半屈起了膝盖,落在了地上。
  “砰!”
  木棍狠狠地杵在石板上。
  路亚的发丝被金色的佛光扬起,看着尽在眼前的攻击,她咽下了口中的鲜血,撑着木棍就要站起。
  然而,就在此时,这根普通的木棍再也承受不住似地寸寸崩裂,在她手中彻底化作了齑粉。
  骤然失去支撑的路亚双腿一软,径直向金光扑了过去,棕色的发丝四散在空中。
  路亚一边急速挥动手臂,稳住身形,一边将头后仰蓄力,准备给战国一记印象深刻的头槌。
  眼看着她就要被金光吞没的时候,整个广场的空气刹时凝固,咆哮的海浪定格在半空,海风骤停。
  “滋......滋......”
  黑红色的霸气顷刻间炸开,一道剑光呼啸而至。
  路亚在空中挥舞的手心里被塞进了一只紧实的手臂,而与此同时,路亚为了保持平衡,一脚踩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
  “咯吱。”路亚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来不及细想了,路亚的头像炮弹一样向前撞去,将战国的冲击波,连同那道后来的黑红剑光一起,槌飞到了空中。
  “轰隆......”
  硝烟渐渐散去,露出了广场中心的人影,众人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像被汉库克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满目疮痍的大地中央,本应倒地的棕发少女倔强地挺立在那里,她扶着一只麦色的手臂,像一把利剑,直刺在马琳佛多的心脏之上。
  她的身上血肉翻飞,鲜血混合着汗水滑过她的眼眶,但仍然遮掩不住,那在棕色眼眸中熊熊燃烧的,永不低头的火焰。
  而那位红发的海上皇帝,此刻竟单膝跪在地上,他低着头,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撑住了少女的身躯。
  猩红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战国看不清也猜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红色的龙头破开浮冰,海军们突然回过了神。
  “红发海贼团!”“他们怎么来了?”“对了,那个路霸天是红发的人!”
  “香,香克斯!?”远处的巴基惊得四肢都分裂了。
  不过,他的脚......还好吗......
  巴基的目光落在这位童年伙伴的脚面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路霸天,根本不需要他去扶吧,香克斯这家伙现在是眼神不好了吗,非要眼巴巴地凑了上去......
  “红发,这个女人可是说和你没有关系。”
  战国扶了扶帽子,他盯着香克斯,沉声问道,“你确定,要来淌这趟浑水吗?”
  香克斯站了起来,他没有理睬战国,反手解开了腰上绑着的一根银白色棍子。
  他虚虚地望向远处,将这根长棍塞进了路亚的手心。
  “她是我认定的伙伴,向她出手,就要做好与我们红发海贼团为敌的觉悟。”
  红光一闪,格里芬“噌”的出鞘。
  “无论是清是浑,这趟水,我早就身在其中。”
  他的身上爆发出了一阵摄人的威压,猩红的发丝在气浪中翻飞,红发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立于路亚身后。
  “来吧,我们来做你的对手。”
  贝克曼等人也纷纷围在路亚身旁,他们掏出了武器,对准了对面的海军们。
  一只和海王类差不多大的粉色章鱼突然冲出海面,跃至红发海贼团中间,巨大的触手在空中飞舞。
  路亚凌空甩了个棍花,月光矿制成的长棍划出一片清辉。
  “砰!”
  路亚将长棍插入地面,金红色的霸气与黑红色的霸气缠绕着在整个战场上蔓延。
  “来!”
  路亚朝着战国抬了抬下巴,如同太阳一样,意气灼灼。
  ......
  香波地群岛。
  “等......”那个金发的女人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那个男人竟然是红发,所以......她到底和谁是情侣啊......”
  她身旁的男人瑟瑟发抖,“我......我好像还说要让四皇给你舔碗底。”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要死了。”二人顿时哭做一团。
  记者们骤然回神,他们再次围了过来,疯狂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笔都要冒出火星了。
  ......
  另一边,马琳佛多,战国率领着着一众海军与红发海贼团对峙着。
  面对毫不退让的红发,战国眉头越锁越紧。
  这场战争,早已彻底失控。
  赤犬生死不明,白胡子海贼团虽然都深受重伤,但他们已经全部登上了海贼船,随时都准备冲上来,而那个路亚......更加地棘手。
  再看看笼罩全场的霸气,战国心里叹了一口气。
  两个怪物暴走的话,那可真是难办啊......哦不,或许不止两个,他的目光划过路亚身侧的贝克曼,这位一向稳重的副船长,此时的脸上,竟满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怒意......
  “布鲁布鲁。”
  电话虫的声响打断了这场漫长的僵持。
  红发凝视着那个电话虫,目光沉沉。
  战国听完电话后,久久没有动作。
  良久后,他退去了果实化,金色的巨佛逐渐消散,显露出他那张肃穆的脸庞。
  战国深吸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声音从扩音器中响起,清晰地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战争,结束了。”
  ......
  在香克斯靠着自己的面子从海军手中拿到了白胡子的后事处理权后,路亚跟着众人回到了雷德·佛斯号。
  刚踏上甲板,路亚便猛地捏住了本乡的手腕。
  “医生,我好像有点死了。”
  “!?”
  香克斯扶着她的手臂骤然一紧。
  路亚像小喷泉一样吐出一股股鲜血后,便直挺挺地倒在了香克斯的怀里。
  自此,顶上战争正式落下帷幕,而这场战争,没有一个赢家。
  派报鸥将战争的结果带向世界,报纸如雪花般洒落在各个岛屿。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战死。”
  “火拳脱逃。”
  “海底大监狱监狱长麦哲伦重伤,海军本部大将赤犬萨卡斯基重伤。”
  “海贼路亚悬赏金提升至——42亿贝利。”
  最新的通缉令上,满身是血的少女握着银白色的长棍,目光灼灼,照片的角落处,飘过几缕猩红色发丝。
  这比肩四皇的悬赏金,这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面孔,四海震动。
  ***
  三天后,路亚从床上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尖。
  “别乱动。“本乡、伊万科夫、马尔科的大脸映入了路亚的眼帘。
  “哐啷!”医务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胸前捆满了纱布的艾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路亚转过头,发现香克斯单手插兜,沉默地靠在医务室的门上,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挤在门外的甲板上,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瞄。
  看着满眼血丝的艾斯以及一脸凝重的三个医生,路亚颤颤巍巍地开口,“这就是传说中的医生会诊!?”
  “我这是回光返照,马上就要死了吗!?”
  路亚神情破碎,眼中浮现出晶莹的泪水。
  “我有遗言,香克斯的零花钱藏在他床下右下角铜箱子里的白衬衫左胸前口袋的臭袜子里。”
  路亚一口气吐完了香克斯的秘密后便安祥地闭上了眼睛。
  “......”
  “头儿,你怎么把钱藏在那种地方?!”“我上次还问你借了钱,啊!我不干净了!”“贝克,你知道这事吗?你也不管管?!”
  甲板上一下子炸开了锅。
  艾斯抽了抽嘴角,但同时,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路亚掀起眼皮,偷偷地朝着门口瞟去,红发的男人仍然低着头,倚在门框上,对众人的吐槽充耳不闻,仿佛一尊静止的雕塑。
  他的脸藏于门框的阴影中,神色难辨。
  第48章 猫头鹰与星星:你要是想我……我们了,无论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可以回雷德·佛斯号。
  “......所以,当时我为她注射了治愈荷尔蒙,以十年寿命为代价。”三天前,对着满脸凝重的香克斯他们,伊万科夫解释道。
  香克斯垂着头,凝视着躺在床上的路亚,医务室里那白晃晃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一贯没有正形的少女难得一见的安静,安静的,令他心慌。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几乎能看见路亚当时的样子,她肯定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十年寿命与火拳的性命相比,实在是无足轻重。
  但是,怎么能不重要呢,那可是她的十年啊。
  十年于她轻如鸿毛,那红发海贼团呢,那......我呢?
  “我欠你一个人情,伊万科夫。”他听见自己如是说道,这不是口误,不是红发海贼团欠他一个人情,而是他,红发香克斯本人,欠他一个人情。
  “不需要,我救她不是因为她是你的船员,而是因为草帽小子的请求,更是因为她自己。”
  是了,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的身边是谁,她永远是她自己,永远......闪闪发光......
  香克斯从沉重的回忆中离开,他望向病床的方向,撞上了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被抓包的路亚心虚地闭上了眼。
  她也永远是自由的。
  香克斯叹息。
  ......
  白胡子的葬礼在一座小岛上举行。
  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满目的鲜花与他的家人。
  晚上,路亚捧着一束涂成豹纹的向日葵,穿过茂密的森林,向小岛的中央走去,这是她的主治医生马尔科告诉她的小秘密。
  突然,路亚的脚步一顿,她停了下来,沉默地盯着前方那根粗壮的树干。
  “呔!何方妖怪!”
  半响后,路亚大喝一声,从大树后面揪出了一个......香克斯。
  “疼疼疼......”香克斯的耳朵都被揪红了,他歪着头,五官皱成了一个葡萄干,呲牙咧嘴的,形象全无。
  路亚放开了手,抱着豹纹向日葵,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个......你身体好点了吗?”香克斯放下揉着耳朵的手,轻咳一声,视线一阵飘忽后,停留在了路亚那绑着绷带的胸口。
  “好多了。”
  “......”
  香克斯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
  见到难得露出踌躇模样的香克斯,路亚倏地笑了。
  月光透过树杈,洒落在路亚身上,她的脸已经恢复了红润,甚至透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流转着香克斯再熟悉不过的逗弄笑意。
  他们离得那么近,在这片莹白的辉光里,香克斯甚至可以看见她脸上那层细小的绒毛。
  “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就要起航了。”
  香克斯也笑了起来,他看着路亚那双弯弯的眼睛,语气低沉而柔和,“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路亚抱着花,没有说话。
  香克斯也不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张白纸和一张写着数字的小纸条,温柔地塞进了她的手心。
  “要是在火拳那里待得不开心,或者有人找你麻烦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戳了戳那张小纸条,语气里裹着丝丝缕缕的笑意,“你放心,我可不会忘了给你留电话虫号码的。”
  香克斯半蹲下来,膝盖微屈,温和的眼眸与路亚的齐平。
  “另外那张是我的生命卡,你要是想我......我们了,无论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可以回雷德·佛斯号。”
  “路亚,”
  他唤着她的名字。
  “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伙伴。”
  暗红色的眼中全是少女的倒影,那直白到赤裸的郑重语气,宛若立下一句牢不可破的誓言。
  不知名的昆虫在森林里鸣唱,月光平等地洒落在香克斯的脸上。
  路亚这才发现,他的瞳孔并不是纯黑的,而是透着隐隐的暗红......
  “哦对了,忘了给你这个了。”香克斯从胸口拿出了一张缺了个角的白纸。
  路亚刚要伸手去拿,他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抽回了手。
  “那个,你的生命卡,能不能留一块给我呀?”
  他咧开嘴,笑容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期待,看起来有些傻气。
  他在她的面前总是这样,憨憨的,傻傻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甚至还有些可爱,一点都不像那个连世界政府都要给个面子的四皇红发......
  晚风拂过枝桠,树影摇晃。
  路亚唇角微翘,在香克斯欣喜的目光中动了动嘴唇。
  “想得美。”
  她从香克斯手里抽出了整张纸,男人残留的体温温暖着她的手心,路亚冲着他挥了挥手,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哎!?生命卡那么大,分我一块怎么了嘛!”被无情抛下的香克斯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在路亚的身后跳脚。
  树枝上,被吵到的猫头鹰翻了个白眼,拍拍翅膀飞走了。
  ......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的墓碑前,黑发青年静静地坐在那里,背上的刺青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一个巨大的酒坛子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
  路亚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个躬,她将豹纹向日葵放下后,坐到了艾斯的身旁。
  有些残破的海贼旗在墓碑上高高飘扬,这里是这座岛的最高点,穿过斑斓的花海,宁静的大海泛着粼粼波光,漫天的繁星像流沙,铺满了整片深蓝色的夜空。
  “有人和我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海风送来一阵轻柔的声音。
  “以前我觉得,这是自欺欺人......但是现在,我愿意去相信。”
  艾斯转过头,路亚仰头望着天空,漫天星光坠入她的眼底,棕色的发丝温柔地拂过她的脸庞。
  无垠的苍穹下,她的身影越发的单薄,那双映满了繁星的眼中,满是怀念,寂静无声。
  “那路亚,”艾斯的声音沙哑,“你在看着谁呢?”
  “我的母亲和我的小公主。”
  她抬起手,黑色的编绳她的手腕上悄然滑下,纤细的食指指向天上的两颗星星,一颗安安静静地悬在空中,慈爱地注视着大地,另一颗小小的,不停地眨着眼睛,甚是俏皮。
  “她们都在天上看着我。”
  路亚的唇角轻扬,眸光如碎钻般闪烁。
  “我会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有一天,我走不动了,我就会化作星辰,重新回到她们的身边......”
  星光静谧,路亚和艾斯肩靠着肩,温暖的体温在二人之间悄然流转。
  “你看!”
  路亚猛地拍了拍艾斯的背,双手按在他的脸颊上,她掰过他的头,指着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兴奋地喊道,“这颗像不像你老爹!”
  艾斯红着眼眶,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梗着脖子吼道,“那颗也太小了一点吧。”
  温热的液体打湿了路亚的手。
  “那那颗呢?那颗像不像你老爹的胡子!”
  “那颗太暗了!”
  “你觉得是哪颗?你们是父子,你找起来更精确。”
  “那颗!哦不,是那颗!”
  ......
  悬崖上,年轻的男女依靠在一起,笑着闹着,吵吵闹闹的声音顺着海风飘向天空,
  远处的树杈上,一只猫头鹰沉默地注视着他们,它的身旁,香克斯静静地蹲了会儿后,从树上一跃而下。
  “哗。”腿麻了的他一头倒栽进了满是尖刺的灌木丛里。
  ......
  天空渐渐翻起了鱼肚白,路亚靠着艾斯,像是贴着一个火炉,暖烘烘的。
  青色的天空染上了金红色的光芒,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处缓缓升起,黑暗被金光吞噬,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呐,路亚。”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艾斯的脸庞,红日在他的眼底燃烧,艾斯看向路亚,带着少年人的洒脱与不羁。
  “我打算继承老爹的意志,去争夺one piece。”
  “你......”
  艾斯的话语兀地顿住,他感到喉咙一阵发紧,那句他排练了无数次的话,突然被堵在了嗓子眼。
  路亚唇角一弯,尖尖的小虎牙探了出来。
  “one piece啊,我也有些好奇了呢。”
  “艾斯你可要小心一点,别被我抢先拿到了哦。”
  她对着他眨了眨眼,话语里满是明快。
  鲜活的脸庞填满了他的眼睛,艾斯怔愣在原地,随即,心下恍然。
  他时常觉得,路亚她就像一阵风,没有人能够让风停留,只能张开双臂,等待着,风的到来。
  虽然万分遗憾,但是大海这么大,他们总有再次相逢的一天。
  艾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可要更努力了,路亚你可是个强劲的对手啊。”
  “小伙子很有眼光嘛。”路亚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噼啪作响。
  她掏出自己的生命卡,掰了一块赛给艾斯,“这次的见面不算数,下一次,我们在新世界再见的时候,你可要好好地当我的向导哦。”
  “喔!”
  艾斯伸出小指,勾起了路亚的,轻轻拉了一下。
  “一言为定!”
  他从腰间解下了那把几乎陪伴了他整个人生的匕首,放进了路亚的掌心,“这把匕首就当作信物,它削起水果来可利落了。”
  “哇!我馋你这刀好久了!”路亚惊喜地接过,立刻将它系上腰间,暖暖的刀鞘划过她的指尖。
  “帅不帅!”路亚双手插兜,潇洒地转了三圈。
  “帅呆了!”艾斯高呼。
  白胡子的外套在他们的身侧飘扬,层层叠叠的朝霞像火一样在天边燃烧,宣告着黎明的到来。
  ......
  海边,洛克斯达愁眉苦脸地收起船锚,白色的船帆倏地展开,红色骷髅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呜呜,路亚真的不来了吗?”拉基·路抹了抹眼泪。
  “哎,人家肯定跟火拳走,他们俩年龄相仿,肯定更玩得到一起啊。”耶索普垂着头,擦拭着手中的枪。
  “嘘!我们头儿也像个孩子一样好嘛。”斯内科毫不留情地在自家船长的伤口上撒盐。
  “头儿,咱就不能把路亚给抢回来嘛。”宾治撩起袖子,他肩上的猛士达附和地点了点头。
  “你看了她在顶上战争的表现后竟然还敢说这种话啊!”本乡向宾治投去看勇者一样的眼神。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萦绕在雷德·佛斯号的甲板上,香克斯沉默地站在船尾,凝视着岛屿的方向。
  贝克曼斜倚在一边,手中的烟燃烧得只剩短短一节,金红的火星攀上了他的指尖,他却浑然未觉。
  雷德·佛斯号缓缓驶离了岸边。
  突然,香克斯低垂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他猛地捏紧了船舷,死死地盯着远方的某个地方,嘴角不可置信地向上牵起。
  随后,他像是彻底确定了什么,整张脸舒展开来,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异常灼亮的光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察觉到香克斯的异样,干部们不约而同地扑向船尾。
  “是路亚!!”
  “快,快停船!”
  甲板上到处都是惊喜的叫声。
  路亚挥着手,一路小跑冲下山坡,阳光在她脸上跳跃,少女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路亚笑着跑到海岸边,朝着雷德·佛斯号,高高跃起。
  与此同时,香克斯跳上了船舷,一跃而下。
  “路亚!”
  满是欢喜的呼喊声穿透了喧嚣的海风,香克斯的眼睛亮晶晶的,那里面只装着一个人,那个正朝他飞扑而来的、独一无二的姑娘。
  他朝着路亚张开手臂,仿佛要将他的整个世界接入怀中。
  半空中,路亚对着香克斯微微一笑。
  “咚!”
  趁他失神的刹那,路亚踩着香克斯的头,一个翻身,优雅地落到了船舷上。
  “哗!”
  香克斯直直地栽进了海中,溅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啧。”甲板上的猪猪被绑成了一个球,眼泪汪汪的,路亚替她解开了绳子,对着海里的香克斯比了个中指,“装大度也不装得彻底一点。”
  “头儿活该。”
  “哈哈哈。”
  拉基·路带头,大家纷纷嘲笑起了在大海中起起伏伏的香克斯,贝克曼重新燃起了一支烟,他深深吸了一口,随即慢条斯理地屈起右腿,仰头靠在了船舷之上,袅袅的青烟下,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下次见啊路亚!”
  “红发要是欺负你就来找我们!”
  “我们帮你揍他!”
  艾斯和马尔科等人挤在海岸边,对着路亚高声呼喊,黑压压的手臂在空中奋力挥舞,击飞了几只路过的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