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受惊 “你是不是
作者:
虞灯灯 更新:2026-07-20 17:22 字数:7697
第33章 受惊 “你是不是
这句话的威慑力不亚于往和橙脚下丢了一颗手榴弹。
她心脏紧缩, 憋着一口气,像是深夜独自看鬼片,提心吊胆受了好多惊吓, 终于看到结尾,谁知道彩蛋里再次毫无防备出现一只鬼。
宗勖白确实见过卢琪一次, 没想到他记忆力那么好,记得卢琪的长相。
和橙浑身冒着寒气, 不知是不是冷的,四肢发软打颤,她脑袋十分混乱, 要是宗勖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要如何解释。
直到她们坐上回港大的直达小巴, 宗勖白也没出现, 也没给她发消息。
她战战兢兢地回到宿舍,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 下巴趴在手臂, 看着这三条微信消息, 心脏还是跳得飞快。
庆幸宗勖白是用微信给她发的消息,微信不像whatsapp有烦人的已读功能,而且内地需要连v/p/n才能接收whatsapp的消息。
她谎称回了老家后, 两人都是用微信联系。
天哪, 她又爱上微信了, 希望微信永远不要出已读功能。
卢琪见她脸色发白, 调侃她见到鬼了。
和橙无言以对,直接把聊天记录蹭到卢琪面前,卢琪惊讶得捂嘴,“我靠!他看见的该不会真的是我们吧?”
和橙被吓得虚弱不已, “那不然还能找到两个差不多的我们吗?”
“我靠我靠!你们真是有缘啊!你心血来潮出个门过圣诞也能被他看见!”
“我靠!”
卢琪震惊得话都不会说了,我靠成了标点符号:“那怎么办?他应该只是怀疑吧?你死咬不承认就好了!”
“或者你跟他说卢琪确实出去了,她有一个内地的朋友来找她玩,没衣服穿,借了你的衣服穿?”
“我靠,我就说你当时就不应该骗他呀!”
“恋爱就是适应摩擦的过程嘛!要是合不来,分手就好啦。”
和橙左耳进右耳出,郁闷得要命,分手也不是她说了算,手机熄屏,心乱如麻。
脑袋里像装了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可能是喝了点小酒,她倒也没失眠,很快入睡。清晨,天蒙蒙亮,六点的生物钟准时醒来,她今天正式去上班,有点小紧张。
去公共区域洗漱,一边思考该如何回复宗勖白。
心想事橙引用第二句话:【有那么像我吗?】
引用第三句话:【你还记得卢琪长什么样子呀?】
宗勖白也很早起,几乎是立马回复。
lucas:【有空视频?】
弹出的视频通话吓得和橙立马拒接,她的背景一看就不是在老家,她心脏几乎要跳出,白沫吞进喉咙,呛得她咳嗽,她快速刷牙洗脸,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抖。
心想事橙:【家里信号不好,我要去忙了。】
lucas发了条语音,和橙做好心理建设,点击。
他的声有清晨未开嗓的慵懒,‘和橙,你家里藏男人了?视频不肯,拍照不肯,手机用来当摆设?’
和橙特别心虚。
心想事橙:【山里信号不好。】
【我晚点给你拍照片,可以吗?】
和橙颓废地趴在床上,她真的后悔了,当初因为生着闷气,也为了短暂地不用同他见面相处,有个可以喘息的空间,编造出回家的谎话,现在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慌去圆。
奶奶不太会拍照,拍的照片模模糊糊。和善昨天出院了,和橙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醒了没,去家里拍两张照片给她。
宗勖白没再提昨晚的事情,和橙小小松了口气,估摸着他是以为自己看错。
单利摩氏根公司的上班时间,不是完全统一的,为了覆盖美国市场的交易时段,交易类负责本地业务的人员是白班,为美国客户服务的是晚班,其他岗位是早九晚六。
和橙进入的是frm部门,早上八点上班。同批进来的十个人,六个硕士,三个博士,只有她是本科大一在读。
带她的是一个叫tina的vp,妆发精致,语速极快,走路带风。
把她领到工位前就离开了。
她刚坐下,旁边的分析师theo就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两团青黑,问她python熟吗?
和橙屏息,她才大一,刚接触python的基础语法。
局促地说:“不太熟。”
“没事。”theo笑笑,直接拖过来一把椅子,把自己屏幕转给她看:“蒙特卡洛模拟跑崩了,你有空帮我找bug。”
和橙盯着满屏的报错,不知所措。
入职第一天,还没倒水,还没开机,还没搞清楚厕所在哪,先debug。
frm部门每天都有晨会。
实习生不用参加。
和橙趁着theo去开会的期间,找bug。
在他出来之前,终于找到。一个索引越界,theo自己写的时候多敲了一个中括号。
“行啊。”theo拍了拍她肩膀,用粤语说:“我上次带的一个实习生,她把我整个模型删了。”
和橙听不太懂粤语,但懂得要礼貌笑笑。
tina也从会议室出来,给她分了一个任务。
“theo,你不要逮着我的实习生使唤,ok?”又给和橙扔了个u盘:“这是模型文档和过去三个月的回测数据。下班前给我一份分析报告,重点找一下哪些资产类别的预测偏差最大。”
“啧,欺负我没实习生咯。”
tina打了下他的胳膊,两人玩闹着。
和橙接过u盘,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
微信上,和善终于醒了,去了奶奶家,拍了张菜园和小黄狗百万摇尾巴的照片。
和善:【有这么思乡?怎么不回来,寒假就那么十几天也去实习。】
心想事橙:【再啰嗦,每个月增加一千的还款额。】
对面撤回消息。
和橙转头把相片发给宗勖白。
宗勖白这会估计在上班,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
lucas:【等了一上午,等来狗和草。】
【我同谁拍拖?】
面对他看似平静实则不爽的两句话,和橙辩驳了一句:【什么草呀,这是生菜和香菜。】
她去厕所,在隔间对着相机假笑自拍了几下,选了一张她觉得还可以的,确认没有露出环境,发了张大头照过去。
又过了一会,手机震动了下。
lucas:【和橙bb,你好靓。】
和橙脸蛋莫名发热,能想象得出宗勖白说这句话的语气和表情,她把手机反盖。
下午快到下班时间,tina路过她工位,扫了一眼屏幕:“发现什么了?”
和橙说了自己观察的结论。
tina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ok,继续往下挖,明天下午给我一份ppt,要有问题描述、原因分析、初步建议。”
tina离开后,和橙深吸气,唇角微微上扬。
她ppt做得不是特别好,她一边学习如何把ppt做得美观,一边写tina交待的任务。
中午只啃了两块面包,夜幕四合,饿得前胸贴后背。
关电脑时,tina正好也下班,两人在电梯遇见,tina问她今日上班感觉怎么样,她回答完,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tina笑了下,问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和橙不知tina的消费水平,但感觉应该不差,她昨天大手大脚花了两百,最近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立马礼貌拒绝。
tina也没再询问。
两人在楼下分开,tina自己开车回家,和橙要去搭地铁。
回到宿舍,去公共厨房煮了碗面,煎了个鸡蛋。
在公共休息区凑合吃完时,卢琪恰好下班回来。
无力地靠着和橙:“老天,上班真烦,我今天中午玩了一会手机,被同事告状,说我上班期间不认真工作,真讨厌香港的工作氛围!”
和橙笑了笑:“你吃没吃?我去给你煮点面再煎个鸡蛋。”
“饿饿饿,要的要的!”卢琪暗淡的眼睛瞬间放光,抱着和橙的脖子吧唧一口她的脸蛋:“橙子,我爱你!我要流心的鸡蛋!”
自从圣诞那天晚上后,和橙出门格外小心翼翼,借了卢琪的棒球帽,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好在宗勖白后面没再提起这件事情,平静得像没有涟漪的湖面。他工作也很忙,平时很少找她聊天,她也不会主动找他。
她的提心吊胆随着早八晚六的工作逐渐消散。
悻悻地觉得冒险说谎自己回老家的这一步走对了。
跨年夜刚好星期五。和橙手里的工作不怎么多,同卢琪约好去星光大道看维多利亚港的跨年烟花。
卢琪去年寒假回了老家没看到跨年烟花,今年很期待,下午就无心工作,一直给和橙的微信分享拍照pose。
和橙的公司地理位置很优越,九龙站、icc、w酒店、圆方商场全部连通,室内可通行。
离星光大道也不远,沿海滨长廊走过去,一路走到尖沙咀,大概要二十到三十分钟,她闲来无事,想着走过去也能省点地铁钱。
入夜,大厦在暮色里亮着暧昧的琥珀光,她穿过icc大堂,一辆黑色轿车刚好停在w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有人走下来。
一男一女,女生娇滴滴,半推半就,看上去年龄不大。男人西装革履,搂着她,笑得肆意张扬。
和橙往那看了眼,心底咕咚一下,移不开目光,竟是宗德明。
他怀里的女孩似乎并不想同他进酒店,皱眉推搡着他的胸膛。和橙想起新闻里被他侵犯的未成年,攥紧了衣角,鼓起勇气快步过去,将女孩从他怀里拉出来。
女孩踉踉跄跄跌进她臂弯,身上有酒味,醉醺醺。
宗德明看清是和橙,眼前一亮,用港普说:“又见面了。我知道你,想认识你很久了,新闻报道有写,宗生资助了你七年,和橙是吧?”
“怎么了?你同她认识?”
和橙怀里的女孩脸蛋泛着不健康的酡粉,双眼迷离地抬头瞧她。她心底一软,硬气地对宗德明说:“我也知道你,这个女孩我要带走,你别乱来,否则我报警了。”
宗德明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玩笑,一把握住女孩的臂,扯回身边,“什么叫乱来?我听不明白,这是我条女,她喝醉了,你要带她去哪?”
话罢,他打横抱起女孩轻松转身往车里去,将人塞进车内。
和橙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宗德明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强盗行为,眼看他也钻进车内,顺手要将车门关上,和橙想也没想,车门即将关上时直接冲进去,隔着宗德明拉那女孩,“你不能这样的!”
宗德明长臂越过她,车门啪地一声关上,前方司机启动引擎,毫无防备,和橙重重地跌在座椅。
她意识到有问题,心底一慌,转身推车门,车门被锁了。
身后传来宗德明轻蔑地笑:“和橙小姐,这可是你自己跳上来的。就那么着急上我的车?”
和橙一愣,惊恐地转身,后背紧紧贴着车门,心脏跳到嗓子眼。
“德明,”先前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孩已全然没了醉态模样,妩媚地挽上宗德明的臂:“你要这女孩做什么呀?”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爱啊。”宗德明浪荡的目光在和橙身上流连,笑得不怀好意,“她以前仗着是宗生的女人,泼我一脸酒,这段时间应该是被抛了,好久没见宗生找她。”
窝在宗德明臂上的女人哼了声,拍打他:“你讨厌!”
居然是做戏?
听她们说这些话,和橙嘴里像吞了一只蟑螂,恶心到反胃想吐。
神经紧绷的和橙头皮发麻,着急忙慌地从斜挎包里掏出手机,手颤抖着按报警电话,忽地,手心一空,手机被宗德明夺走,“你干什么!你还给我。”
她伸手去夺手机,腰被掐住,吓得尖叫,双脚并用踹开他,身子嘭地挤进角落,呼吸起伏不定。
细伶的脚踝被拽住,和橙凭感觉乱踢乱踹。
宗德明啧了声,她瞧着骨架纤细孱弱,劲道实在大,被踢得没意思,不再动她,看她蜷在角落,觉得有趣。
和橙心慌意乱,她不知要怎么办,手机被抢了不能报警,车门也打不开,她难道要栽在这种恶心的人手里吗?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浑身抖得不行。
努力让自己冷静,回想宗德明说过的话,他好像以为宗勖白跟她断了?那是不是说明,他是极其畏惧宗勖白的,只要让他相信宗勖白还没跟她断,她就不会有事?
她抬起黑亮的眸,“你要是敢对我乱来,宗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宗德明轻嗤了声:“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宗生早就不跟你来往,他能为了一个贫困生对我做什么?”
和橙着急地说,“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他,你一听便知我有没有骗你。”
宗德明笑,“我闲得慌,给自己找事情?”
“你现在就是在惹火上身!宗德明,你再不放我下去,你会后悔的!”
“吵死了收声,待会回了家,有得你喊。”
与此同时,中环挂有开宗集团标识的顶楼会议室,宽敞明亮,长桌坐满了员工,主位坐着一个沉默,看似面无表情,眉宇却隐隐不耐的宗勖白。
光是听他们方案的第一句,就知道他们后面写的什么内容。
他象征性地听,百无聊赖地将手机的一角在玻璃桌转动。
这个时间点,和橙应该下班了,今晚跨年,不知她会去哪?
嗡地一声。
是私家侦探发来照片。
大厦楼下,车水马龙,和橙同一男一女在车边拉扯。
和橙上了那辆love you的车。
员工正在兢兢业业地讲着收购方案,忽而听见主位传来椅子急切刮在地板的刺耳声,抬头看去,一向从容淡定的宗勖白冷着脸快步离开座位,丢下一句明天继续,身影风一样消失在办公室。
众人茫然,齐齐看向宗勖白身边的特助周启云。周启云心里疑惑,表面稳妥安抚,脚步生风跟出去。
“宗生,发生乜嘢事?”
“联系宗德明,让他把人给我放了。”宗勖白一面拨打电话,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
进入电梯,明亮灯光泄下,照出宗勖白额角绷起的青筋,对面一直无人接听,他眼里的狠戾在白光里冷得噬人。
周启云没有多问,立马照做。
但宗德明似乎换号码,电梯直抵地库,联系方式还一直打不通,他也逐渐紧张。从宗勖白立刻从会议室离开可知联系到宗德明的重要性,到底谁在宗德明手里,值得他如此动怒?
宗勖白瞥他,已经从他略显慌张的手和鬓角的冷汗里知道一切。
上了车,还未等周启云系好安全带,车子瞬间飞出地库,吓得他握紧扶手。
想不到他有生之年还能体验到宗勖白的飙车技术。要不是宗开元不允许,他差点踏入f1圈子。
车子的轰鸣声在街道呼啸而过,像一头奔跑的野兽,路边的景物刷地模糊出线条。
周启云看到表盘直往一百三十码飙,还在不停往上加。
闯了四五个红灯,每每车子要撞上前面时又及时躲开,吓得路上的车避之不及。有人认出车牌号是宗勖白的,骂骂咧咧拍了几张汽车尾照。
周启云提心吊胆之余看向驾驶座,宗勖白冷着脸,似盖着霜,霜像千年不化的雪,从他面容裂出来,要将这地表也迅速冰冻。
私家侦探追随的地址一直在更新。
车牌love you,驾驶座的人突然出声,说了句粤语,“后面那辆车,是宗生的。”
宗德明抬头望向车外,后面果然跟着一辆熟悉的港·zhb6库里南,顿时心惊,意识到这女仔说的是真的,宗生还没跟她断!
他不敢置信,忽然觉得她是个烫手山芋。
司机怕被追上,加速,和橙被甩得撞上车门,肩膀疼得发麻。
车外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像一头奔跑的野兽,穷追不舍。两辆车在空旷的道路上并排、交错、再并排。
保时捷被逼上山路,库里南似乎顾及山路清幽,车内有人,放慢速度,侧边黑压压树影一闪而过,两车一前一后。
弯道处,紧跟在后的黑车突然加速,漂移滑过一道残影,两车擦出火星,保时捷技不如人,被逼停在水塘边的护栏前。
库里南副驾驶周启云捏着安全带,经历生死时速后,差点要吐。
幽微暗夜里,宗勖白眼里的狠戾凉如寒冽月色,径直过去,拉开对方车门。猝不及防,有重物往外掉,垂眸的瞬间,手疾眼快俯身抱住。
缩成一团的和橙从车里跌出,下一秒后背被托住,腿窝挤进一只臂,被打横抱起。
刚经历极速冒险,她脑袋晕沉沉,求生本能搂住来人的颈,恍惚抬脸,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在暮色里犹如嗜血妖魔。
她心一惊,宗勖白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的神情堪比从千年深山爬出来的生物,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以为自己看错,疑惑出声,“宗先生?”
周启云肢体还在颤,镇定地打开后座。宗勖白将她妥帖抱进去,“是我。你坐一会。”
朦胧月色下,他唇角挂着笑意,眼里却尸骨横生,叫人心生胆怯,和橙本身的怕意消散,另一种怕意又猛然而起,他就像鬼魅,突然出现。
她麻木地点头。
宗勖白再次走向保时捷,毫无温度的乌眸扫向车内一男一女,眸光一凛,揪住宗德明的衣领,将人踉跄拖出来。
宗德明还没说半个字,就被重重打了拳,人直接懵掉,脑子嗡嗡作响时,拳头又落下,喷出血迹,鲜艳的血痕滴滴答答,地面拖出扭曲的人脸痕迹,一路到湖边。
水声咕噜咕噜,水花溅起。
月光下,宗勖白的脸被照得毫无温度,像摁着垃圾一般,把宗德明溺在水里,一朵朵绽开的血花将水染沉重。
“宗勖白,你颠咗……”
宗勖白冷声吐字,手里动作未停:“我对你够仁慈,这辈子不愁吃喝。”
“但你再三挑衅我。”
平日小打小闹,别他车,泼他酒,他都没放眼里。
车上的司机自然不敢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深知宗勖白不会下死手。
幽暗夜晚,薄凉月色下,一道纤瘦的身影朝着湖边两人走去,司机以为她是去劝架的,听见她温声同宗勖白说:“我,也想淹他。”
司机:“……”
周启云:“……”
森森的浅白月光映照在宗勖白的脸,他望向她,冒着凛寒的乌眸温柔了几分,凝着明亮微光。
“淹。”
和橙踩着岸边的石板蹲下,听着宗德明呛水咳嗽的声,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以前做的那些事,心一狠,摁住他的头往水里淹。
既然警察管不了他,法律管不了他,那警察和法律也一定管不了她。
水面咕噜咕噜冒泡,宗德明狼狈地匐在岸边,双腕被钳制,每次挣扎浮出水面,都被摁下去。
也是这样一个满月盈盈的夜晚,物理老师的压迫,她无法喊出口的惊恐,浑身的力气涌聚在丹田,只为使劲将老师推开。
“和橙。”宗勖白察觉她眼眸里的失神,轻声唤她。
扼住她腕,抬起,宗德明的脸终于从水里浮出,咳得要命。
和橙迷茫失焦的眸呆呆地望向眼前这张俊脸,夜色勾勒他斯文凌厉的轮廓。
她失温的眸逐渐回焦。
仿佛山间的雾被风吹散,不好的回忆跑远。
隔着时间和空间,沉静的宗勖白将她从久远的晕眩里拉回现实。
回到库里南后座,和橙彻底回神,冷静地琢磨宗勖白突然出现的事,她要怎么解释原本在老家的自己,突然在宗德明车里?
难道要说宗德明去老家把她劫来了?
她心虚又不安地绷紧双肩,脊背单薄成一条直线。
眼角余光瞥到宗勖白也绕到另外一边上车,车门关上,车内氛围静得诡异。
忽而,一阵叩叩声,吓得她心脏猛地一跳。
扭头看去,玻璃半降,女孩颤巍巍地把手机递进来。
和橙沉默拿回手机。
卢琪给她打好几个电话,发了几条微信,问她在哪。
在哪?
在宗勖白的车里。
她掐了掐手臂,确定不是做梦,深吸气。
“和橙。”宗勖白侧眸,睇她。
幽深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像从湖里游出来的水蛇,黏黏的,低声启唇,“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
“不是说回了老家?”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忘记定时了。
大家猜猜,宗生是什么时候知道橙橙没回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