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者:四单铺      更新:2026-07-20 17:22      字数:8312
  第72章
  面对萧弘瑶炫耀式的跟他说, 接了个大订单。
  宋括阳甚是无奈地笑了。
  “省日杂能给多大的订单?”
  萧弘瑶也不卖关子,继续炫耀:“说出来有点吓人。2万箱花炮,每箱均价在25至35元之间,你自己算。”
  宋括阳略微沉吟, “哦, 我算你有20%的利润, 那你赚到手也就十二三万。距离千万目标, 哇,还这么远。”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再次强调,“这么远。”
  一副不怕互相伤害的表情。
  “……”
  “何况, 你给他们赠送那么多,根本不可能有20%的利润。你还要扩产还要买设备招人这些都要钱,最后能赚10%就不错了。”
  他说的是实话,萧弘瑶有被打击到。
  但她不承认, 并马上想到反驳点:“你知道存钱最难的是哪个阶段吗?以一千万为例,最难的肯定是前面一百万, 后面是可能指数级增长的。”
  宋括阳持续上压, “我们这个环境, 没有指数级增长的土壤。这里不是资本主义社会。”
  萧弘瑶嘴硬:“我没说一定要赚够一千万。都说了那是个梦。赚多赚少,我都高兴。再说了,我赚再少,都比你的死工资赚的多吧。你在安阳花炮厂吭哧吭哧,辛苦二十年,拿够二十年的死工资,能存到我这一单赚的利润吗?存不到!”
  她也用手比划,两手距离越缩越小。
  这回轮到宋括阳语塞。
  萧弘瑶还不罢休, “我知道,你会说,你不在乎,你够吃够喝够生活,很知足。那是因为你赚不到这么多,才不得不这么说的。没人会嫌钱多。”
  宋括阳知道她在用激将法,他不上当,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在家做你的金钱大梦吧,我去上班。”
  看着他换鞋出门,萧弘瑶收起脸上嚣张的笑容,这么大的单才赚这么点钱,确实糟心。
  但无论怎样,这算是一个还不错的开始。
  她现在不想去管与一千万目标还有多远的距离,先拼搏吧。
  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今的她比原书里的自己进步太多太多了。
  除了在宋括阳眼中,她有点缺德之外,她萧弘瑶足够优秀,不丢姐姐的脸。
  给自己打完鸡血,她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安排扩产的事。
  吴厂长被开除了,谁能接任他的位置?
  思前想后,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她决定去驻厂。
  搬到山阳镇去,守着她的厂子,好好扩产,把省日杂这个大单给做好。
  晚上睡觉前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宋括阳。
  “不是要制造离婚的假象吗?我搬去山阳镇,可信度也会高很多。”
  宋括阳是怕,这样分居,两人会慢慢疏远,以后就真离婚了。
  见他没吱声,萧弘瑶侧身看向他:“你有空来看我,好不好?”
  他心底不愿意分居,但他清楚,反对只会徒增矛盾,只说:“在山阳镇找个保姆,起居饮食不能乱。”
  “好。我去找。”她亲了他一口,才笑眯眯地安稳睡觉。
  *
  王臻文把省日杂项目相关的人都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连已经去了外销组的姚宗慧都被叫来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尹科长,你好好解释下。”
  业务科尹科长无奈道:“省日杂刘股长突然打电话通知我们,让我们下个月暂停供应花炮,突然通知的,之前没有任何的迹象。”
  王臻文:“就下个月,还是以后都暂停供应?”
  “目前只说7月份,后面的要等通知。”
  “原因呢?”
  尹科长:“说我们花炮用料差,质量不如从前。”
  王臻文看向许建业,“为什么用料比以往差?”
  许建业解释:“用料没有比以往差,不过五月原本一厂制筒车间有部分纸筒淋了雨,烘干后表面没那么光滑,不过完全不影响效果的。”
  他把责任往一厂推。
  王臻文很生气:“省那么点纸筒的钱,干什么?你们认为不影响效果,但被省日杂抓住把柄,大做文章,这很不应该。你们车间,谁批准用问题纸筒的?”
  职位被降级了的车间副主任耿主任被推出来承担责任。
  业务对接员周福安没有提前跟客人沟通解决这个潜在问题,也要承担责任。
  周福安的原上级姚宗慧更是有监督不当的过错。
  姚宗慧可忍不了这口气,她立马反驳:“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生产上的问题,不是我们业务的问题。再说了,省日杂指出问题是用料差,怎么就变成纸筒淋湿不够光滑了?许副厂长,你可真会挑错。辛苦你从我们一厂的资料里找出这个小毛病吹毛求疵,企图把责任甩我们头上,这是一个大领导该有的担当吗?”
  被戳中心思的许建业大声反驳:“你们有错处,我们提出来,怎么就叫吹毛求疵了?好好沟通,变成吵架了!”
  双方吵了几句。
  梅秀云劝架:“我们内部不要自己吵。我刚刚打听到了消息,省日杂把7月份的部分订单,给了达旺花炮厂和南岭花炮厂。”
  南岭花炮厂?
  周福安大声说:“那不是萧红瑶开的厂子吗?萧红瑶以前就是负责跟省日杂对接的,看样子,是她把省日杂挖走了!”
  达旺花炮厂是省里排行第二的花炮厂,省日杂把订单给达旺,大家能理解,但是给南岭花炮厂,谁不怀疑,是萧弘瑶把订单抢走了?
  耿副主任也说:“质量有问题,那都是省日杂找的借口,实际就是被萧红瑶撬单了。”
  众人不由得看向宋括阳。
  宋括阳贯彻之前萧弘瑶给他的路线,“不用看着我,我们两个感情不和,正准备离婚,现在是条件没谈妥。她已经搬到山阳镇去了。”
  大家都很诧异,宋括阳和萧弘瑶要离婚?
  陈主任帮腔:“前一阵萧红瑶来找我咨询离婚的事,她说两人吵架,还动手了,她一定要离婚。现在年轻人,也真是,都不能互相体谅的。”
  众人都没想到,原本看起来挺恩爱的两口子,竟然还动手了。
  原本严肃的会议,瞬间变成了八卦大会。
  耿副主任贱兮兮地给宋括阳出主意,“不要轻易离,她有两家店,一家厂,离婚你得让她赔你钱,不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对啊!想要离婚,至少得让她脱身皮!”
  “这是被金钱、被资本主义污染的后果。”
  宋括阳:“……”
  昨天王臻文知道省日杂把订单给了萧弘瑶的花炮厂,气得一晚上没睡好,现在听到她和宋括阳要离婚的消息,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但还是有所怀疑,不知道这离婚的事,是真还是假?
  王臻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正事!如果只是其中一批货存在细小的质量问题,那好解决,如果是萧红瑶把订单挖走了,后面想要把省日杂订单抢回来,那就难了。”
  许建业:“能不能去轻工局投诉?让上头领导去沟通沟通。”
  “这是肯定的。我们自己也要努力。尹科,你们准备一下,带上资料和礼物跟我去一趟省城,去拜访省日杂的领导。”
  王臻文不止要拜访省日杂的领导,还要拜访省日杂上级部门的领导。
  他就不信,搞关系,他还能搞不过姓萧的。
  尹科长忙应了声,他把话题扯回来,“我记得萧红瑶在业务科没呆多久,为什么她能接触到省日杂,还能把省日杂挖走?”
  周福安趁机落井下石:“那得问问我们姚科长了,哦不是,是姚股长,是她把萧红瑶提拔上来的,还处处偏心偏帮萧红瑶,让省日杂对接人后来有什么事都只找萧红瑶。”
  姚宗慧颇为不屑地瞟了周福安一眼:“我给的是同样的机会,周福安你是老业务员,怎么就被个新人给抢走了客户?说来说去,是你没本事,客户都不愿意跟你对接。这么大的客户在你手里丢了,你还有脸责怪别人?!真是可笑。”
  周福安起身控诉不公,但句句被姚宗慧回怼。
  最后王臻文各打五十大板,周福安调离业务科,去包装组做力气活,姚宗慧从外销组股长降职为普通业务员。
  可谓两败俱伤。
  周福安气得牙齿都咬碎了。姚宗慧有心理准备,她面无表情地坦然接受一切不公。
  开完会,王臻文把陈主任和梅秀云叫到办公室。
  他先问陈主任:“他们真闹离婚?”
  “真闹离婚,两人吵架打架,我看到宋工手臂上被咬了大牙印。”陈主任说得真情实感。
  王臻文还有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为了躲避家属从业细则的约束?故意闹假离婚?”
  陈主任微微皱眉,他不好表现的太过,只说:“要不,我去萧家打听打听?”
  “去打听一下,不要太明显。”
  “晓得。我办事你放心。”
  等陈主任出去,王臻文才说梅秀云,“那个吴厂长,还是联系不上?”
  梅秀云摇头:“联系不上。去他家,他家里人说他南下务工去了。这次我们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王臻文靠在椅背上,捏着眉心,“一定要把订单抢回来。不然,没办法交代。”
  *
  萧弘瑶带着行李,来到山阳镇,住进了之前萧远名帮忙租的房子里。
  这是个街上的民房,面积不大,客厅小小的,三个房间,也都小小的。
  大伯一个房间,她一个房间,还有一个客房,有时候林振辉或者杨兵过来会睡客房。
  萧远名通过同事找了个隔壁街的大姐过来帮忙洗衣做饭搞卫生,萧弘瑶则全身心投入扩产扩员事业中。
  原本以为招人是个大难题,结果,刚刚在厂里说要招临时工,基本上各个员工都有亲戚朋友要推荐。
  现在是淡季,小镇及附近村落有制作花炮经验的壮劳力特别多。
  为了谨慎起见,萧弘瑶要求,不管谁推荐的,都统一面试,她和萧老大亲自担任面试官,两天时间招了六十个临时工。
  之后由萧老大和常主任进行统一培训,培训完,再交给熟练工去带。
  同时通过祁副局长的关系,加急进了一批新的设备。
  当然最棘手的问题是,她缺钱。
  她没有足够的本钱去生产20000箱的花炮。
  在萧弘瑶接到刘股长通知的第二天开始,她就为这事发愁。
  想要生产20000箱花炮,每箱成本最低14元,所需原材料至少28万。
  而她手上只有五万多元,增加设备又花了大几千钱,剩下的钱,只够买3000箱花炮的原材料。
  采购原料所需资金缺口太大,无论怎么筹措都不可能凑够。
  所以,她打电话给省日杂的刘股长,沟通分批供货、货到马上付款的问题。
  刘股长理解她的难处,他去跟领导商量后,答应了分四批供货,每批5000箱,不能再少了。
  五千箱成本在七万左右。
  萧弘瑶只能打电话跟佟伟强借钱,佟伟强二话不说,借给她一万。
  同时二哥帮她去信用社申请贷款三万,但走流程要12天,萧弘瑶算了下,前面原材料能坚持10天,第11天就没材料了。
  她问二哥:“信用社能不能压缩点审批时间?”
  萧远名摇头:“原本要18天的,这个12天已经是卖我人情。”
  萧弘瑶只能跟大伯商量,能不能跟原材料厂商沟通,先拿货后给钱。
  “纸张木炭黄泥可以,其他原料要去沟通。我去一趟。”
  萧老大这人比较老实,厚道,跟他对接的人也都信得过他,而且之前祁孝平打过招呼,对方最终答应先收百分之五十订金,尾款晚五天支付。
  所以萧弘瑶在七月初的这段日子里,都是在跟时间和金钱赛跑,几乎没回家。
  有事去县城也是当天来回。
  小两口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面。
  因家属院里关于宋括阳和萧弘瑶要离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萧奶奶担心弄假成真,少不得唉声叹气的,别人看见了,更信以为真了。
  *
  王臻文去了两次省城,拜访了多个部门领导,最后争取到省日杂的何部长再次来安阳国营花炮厂考察。
  何部长此时心底对王臻文已经是厌恶至极,但王臻文有靠山,他还得卖对方面子。
  领导让他去安阳国营花炮厂考察,他没办法拒绝,只能来。
  王臻文担心何部长名为考察,实为刁难,所以特意请了鲍局长来撑场面。
  鲍局长把祁孝平也拉来了,可见领导们都很重视。
  在会议室开座谈会,发言者说的都是官方套话。
  最后谈到原本的8月订单要不要准时发货时,何部长不说话了。
  跟何部长一起来的质检员提出一个疑问,“能保证你们的质量不出问题吗?”
  许建业小心翼翼地问:“这位领导同志,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质量哪里出了问题?”
  质检员拿出一份资料,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些都有问题。”
  他把资料递过来,许建业看了后,传给王臻文,这圈出来有问题的,都是原本二厂生产的花炮。
  其实都是小问题,省日杂以前睁只眼闭只眼不管,真想管的时候,就成了最好的靶点。
  何部长见王臻文压着资料不给其他人看,便说:“给鲍局长、祁局长、宋科长还有你们的技术人员都看看嘛。”
  王臻文只好把资料递给了鲍局长。
  鲍局长眼睛有点老花了,他忘带眼镜看不清,只能递给后面的人,一路传过来,终于传到宋括阳手上,宋括阳把几页资料分散给大家看。
  质检员再次发问:“这些问题能解决吗?”
  王臻文看向宋括阳:“宋科长……”
  宋括阳:“我们现在生产的花炮,没有这些问题。”
  何部长笑问:“宋科长我是信得过你,但是,你能担保不会再出现这些问题吗?”
  因为都是配方的小问题,宋括阳自信点头:“我可以担保。下一批货不会有这类问题。”
  何部长点头:“行啊,八月份的订单要多少,怎么发货,晚点我再给你们答复。”
  座谈会聊了一个多小时,何部长一行因为有其他行程,就先走了。
  送走何部长,祁副局长和鲍局长聊了两句,然后对王臻文说:“这次出现的问题很低级,但影响很大,对我们县,我们厂造成至少十多万的损失,马上召集相关人员来开会。”
  宋括阳回到技术科让小贺通知大家开会,他则到走廊另外一头敲开了崔正林办公室的门。
  已经被边缘化的崔正林很疑惑,“我也去开会?”
  “对。你准备一下。”宋括阳轻声说,“崔哥,我从来没怀疑过你,这次是给你洗清嫌疑的最好机会,我们要抓住。”
  两人聊了几句,崔正林拿上笔记本跟着宋括阳来到了大会议室。
  这个检讨会,王臻文本想私底下开的,结果被祁孝平压着,只能当着鲍局长的面召开。
  当王臻文质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问题时,许建业这次不好再往生产环节甩锅:“确实是配方的问题,但这些都是常规配方,有小瑕疵,但完全不会影响效果,以往从没客户投诉过。”
  康友祥心里不服气:“省日杂就是找借口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鲍局长听后,微微皱眉:“你们这种态度不对,能被人家鸡蛋里挑骨头,说明质量不到位。”
  被领导当面批评,许建业和康友祥不说话了。
  崔正林趁机说:“都知道,配方里的碳粉比例要按照季节进行调整,你们二厂这个配方很明显就是忘了调整。”
  康友祥解释:“我们那段时间太忙了。”
  崔正林:“太忙了?忙什么?忙着剽窃我们的金凤展翅?”
  许建业立马喝止:“崔科长,不要偏题了。”
  “这算什么偏题?”崔正林激动道:“鲍局长,我有天大的冤屈,我能说吗?”
  鲍局长看着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崔正林,原本一厂技术科的科长,我这个人,你可以说我技术不如人,但你不能说我人品有问题。我老实厚道本分,能和稀泥,我绝对不会抬杠,但是,我前段时间,被逼得差点拿刀误砍了宋科长。为什么?因为宋科长怀疑我偷了一厂金凤展翅的配方,偷偷给了二厂技术科,二厂用金凤展翅的配方,改了点颜色,换了个名叫丹凤凌空。”
  丹凤凌空?
  鲍局长脸色微变,这不是王臻文拿了几个名字来让他选的吗?
  两边开始争执,康友祥不承认抄袭。
  “你们是去年9月20日立项,我们是去年8月27日就开始了,今年3月23日试炮成功,立项和试炮时间都比你们早。”
  一直没说话的宋括阳说:“去年8月27日是星期天,你们周日立项?今年3月23日从傍晚开始下大雨,怎么试的炮?谁去试的炮?”
  康友祥一愣,“可能那个……登记错时间了。”
  宋括阳举起手里的丹凤凌空资料:“你们这上面的时间全都是乱填的,第一次所谓试炮成功的时间下雨,第二次试炮的资料,有傅彪签字,但那天傅彪女儿发烧进了医院,傅彪请假了,根本不可能去参加试炮。”
  傅彪解释:“我代签字的。”
  宋括阳笑了,“这也能代?为了作假这么儿戏吗?”
  他看向徐明,徐明说:“我是原本二厂技术科的工程师,在今年5月份之前,我完全没听说过有827项目……”
  康友祥:“因为没有公开,你不是相关人员,当然不知道。”
  徐明拿出一张纸,“我找了二厂炮场职工要了丹凤凌空第一次试炮的最初登记表,时间是1986年5月2日,比金凤展翅整整晚了一周。炮场当时的工作人员有好几个,有至少两个人愿意出来作证。”
  康友祥傅彪还想辩解,被宋括阳无视,他继续:“是谁把我们的配方偷偷给了一厂?其实我当上科长,看到丹凤凌空配方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当初我给一厂其他三人的配方都有略微差异,也就是说,崔科长,叶工,许工手里拿到的配方,文字表述都不同。”
  崔正林不由回头看了眼身后坐着的叶工和许工,显然两人都有些震惊,都在回味,有不同吗?
  宋括阳:“丹凤凌空配方的表述跟我给到许工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是许工把我们配方偷偷给了一厂。”
  大高个的许工没想到这个会议的走向会是这样的,他愣住,一时竟忘了辩解。
  “后来我才知道,许工是许建业的同村老乡,许工是许建业和陈主任去省里招进来的。”
  陈主任忙点头:“对,当时许副厂长让我招的许工,他说这个人技术不错。”
  众人这下全明白了。
  当时还是二厂技术科负责人的许建业让陈主任招了许工,最后却把许工给了一厂技术科,看来许工平时没少当卧底。
  所以,这一次,应该就是许建业让许工偷了一厂的金凤展翅秘方,既偷了秘方,又能利用崔正林和宋括阳的微妙关系,让他们互斗。
  只是他们没想到会踢到宋括阳这块铁板,被当众揭穿。
  叶工护着自家师父,他本来就跟许工关系不太好,气得当场跳起来要把许工撕了,别看他个子矮,但力气大,旁边的人赶紧把他们拉开。
  场面一度有点混乱。
  祁孝平:“许建业,丹凤凌空你是总指导,虽然现在你们两厂合为一家,但是自家人偷东西,也是偷。你们不止偷,还瞒着鲍局长和我,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主要是把鲍局长耍得团团转。
  祁孝平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什么风气?!剽窃,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已有,作为领导,你这严重带坏歪风。王厂长,这个事要怎么处理?”
  王臻文只好说:“会后我让厂办调查清楚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剽窃,两位领导怎么处理都可以。”
  王臻文跟鲍局长附耳聊了几句,散会后,鲍局长留下王臻文、祁孝平和轻工局的工作人员。
  “两个厂子刚刚合并,闹大了,上头领导知道,对我们印象不好。既然是厂内的矛盾,那就厂内解决。查清楚后,如果属实,全厂通报批评,记过,党内警告,扣发全年奖金。”
  鲍局长和王臻文还是想要保住许建业的副厂长位置。
  祁孝平心中不悦,但没表现出来,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也可以,不过,技术科不要让他再监管,宋括阳直接负责就好。免得技术科的人不满意,继续往上告。”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妥协。
  鲍局长和王臻文只得答应。
  宋括阳回到办公室,叶工敲门进来,轻声问:“宋科,你给我们三个的配方单,真有差别啊?”
  骗人的。没差别。
  但宋括阳不能承认,他只能继续骗:“有细微差别。”
  “我怎么没发现呢?崔科长的配方我看过呀。”
  “你要是能发现,那还得了。”
  叶工给他举了个大拇指,“高人!”
  看以后技术科谁敢乱来。
  *
  萧弘瑶天天在厂子里盯着,各部门的生产环节,她基本摸透了,她在厂里盯着,除了盯效率和质量外,最主要的是,安全!
  所以,她们厂的工作流程特别规范。
  速度快且井然有序。
  这日她和老郑从信用社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宋括阳站在办公区前面的院子里,看公告栏上的公告。
  那上面的字都是大伯写的,还不错。
  “谁啊?这是。”老郑打量着宋括阳,仪表堂堂,看着像个干部。
  “我爱人。”萧弘瑶说的坦然。
  老郑忍不住多瞄了两眼,因着急回办公室锁资料,也就没打招呼。
  宋括阳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笑问:“去哪儿了?”
  “贷款下来了,我们刚去了趟信用社。你今天怎么来了?”
  “陈主任让我给你带了资料来。”
  哦,219事故的档案。
  “资料呢?”她着急看。
  “你办公室,放我行李袋里。”
  他带衣服来了,准备住几天,好好慰妻。
  作者有话说:
  知道大家很着急什么时候收拾王臻文梅秀云等人,需要时间和过程,不要急哈,因为里面涉及的事情比较多,到时候收拾的不可能只是王和梅,女主事业也要发展,一步步来,不会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