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7-15 12:55      字数:3301
  他站在一旁,盯着季听洗漱完,再盯着人回卧室。
  季听换睡衣的时候,季砚执去客厅,把茶几上的菜挪去了厨房。
  等回到卧室,季听已经规矩地躺在了床上,眼睛也闭上了。
  季砚执走过去给他盖被子,结果发现季听的睡衣扣子系得歪七扭八,只好坐到了床边。
  刚解开最顶上的扣子,他的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本人正在自我修复中,请勿打扰。”
  季砚执戏谑地笑了一声,“你是机器人吗,还自我修复。”
  说完,他撇开腕上的手,道:“你睡你的,我给你把扣子系好。”
  季砚执把睡衣上的扣子一个个归位,抬起头,发现季听又把眼睛睁开了。
  “怎么,修复好了是吗?”
  季听缓缓地张开口,道:“季砚执,我今天没洗澡,你还会跟我一起睡觉吗?”
  季砚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问题抛给了他:“你觉得呢?”
  季听抿了下唇角,轻声道:“我觉得,还是一起睡比较好。”
  季砚执挑起眉梢:“还是怕鬼?”
  季听摇了摇头,“我是怕一闭上眼,会再回到那个单人间里。”
  季砚执眼中的笑意蓦地一凝,那些逗弄的心思也瞬间烟消云散了。他没说话,拉过被子给季听盖好:“不是都约定好了吗,我又没打算出尔反尔。”
  他眨着眼睛看季砚执,慢吞吞地问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要二号机,你不是很喜欢一号机吗?”
  季砚执难得的有耐心,提醒他道:“你忘了,因为我有别的条件要跟你交换啊。”
  季听唇角微微挽起,“没关系,我还是会给你二号机的。”
  季砚执嗤了声,“现在承认那些都是你做的了?”
  “嗯。”季听点了点头:“一号机也是我做的,它的全称是收集袋獾面部表情及情绪变化科研一号机。”
  季砚执整个人一顿,眯起深眸:“你做一号机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我的表情?”
  “嗯。”
  “你收集我表情做什么?”
  “看。”
  季砚执更想不明白了,“你没事看我干什么?”
  似乎是酒劲彻底上来了,季听组织语言也变得愈发困顿:“看你,是因为你开始对我产生意义。”
  季砚执眉眼蓦地一怔,心头攀上一股微妙又陌生的感觉,细密的绷紧了他每寸神经。
  他喉结上下轻滚,一边告诉自己季听是喝醉了胡言乱语,可又忍不住去想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开始产生意义,是说变得重要的意思吗?
  季砚执想问清楚,可又跟自己说就是一句醉话而已,他这么刨根问底的,倒显得他很在意的样子。
  季砚执沉默了一阵,忽然从床边站了起来。
  季听见状,“你去哪?”
  “洗澡。”
  本来是想冲个澡沉淀一下纷乱的思绪,结果没过一刻钟,季砚执就从浴室出来了。
  回来时,季听还醒着,问他道:“你今天怎么洗得这么快?”
  没想到这句话惹得季砚执瞪了他一眼,“你在哪买的花洒,喷出来的水跟针灸似的。”
  季听盯着他看了两秒,“喷头没问题,是你太娇气了。”
  “呵。”季砚执冷笑一声,威胁似的走到床边:“季耳朵,你是不是觉得你喝醉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季听迷茫地看着他,“说实话也算为所欲为吗?”
  季砚执手抬了下,又攥起了手指,忍着没捏到他脸上去。
  今天俩人又得盖一床被子,躺下时,季砚执警告季听:“你再敢躺到我枕头上来, 你就给我等着。”
  季听本来已经闭上眼睛了,又睁开来,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你还不服……”
  季砚执的话还没说完,季听忽然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卧室的书桌前翻起了抽屉。
  季砚执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从床下下来就见季听拿出了本子和笔。
  他走过去,季听蓦地抬起手:“别说话,我想到一个关于分裂超对称的推导公式,必须要记下来。”
  紧接着,他就开始奋笔疾书。
  季砚执看着他写下的东西,一开始只是皱眉,之后他转头看向季听,眼神中满是古怪的诧异和打量。
  第145章 回心转意
  隔天。
  季听在一阵燥热的干渴中醒来,惺忪地睁开眼睛,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头脑的昏沉感一下涌了上来。
  季听阖眸缓了一会儿,同时回忆着昨晚的事。
  他记得自己喝醉了,并且清楚地告知给了季砚执。这之后就是洗漱换衣服,躺上床的时候他好像跟季砚执说了会儿话,但是具体内容有些想不起来了。
  季听也没想到自己酒量会这么差,只是一小口香槟就喝醉了,看来以后更要滴酒不沾了。
  季砚执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他皱着眉靠在床头,似乎不舒服的样子。
  “醒了?”
  季听睁开眼,眼神又微微移开:“嗯。”
  季砚执见状,出去倒了杯水进来。
  “谢谢。”
  一口喝了半杯喉咙的干渴才得以缓解,季听放下杯子后,沉默了一阵:“昨天我喝醉了,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季砚执冷笑一声,眸光中多了几分玩味:“你说呢?”
  “我刚才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不过还是谢谢你照顾我。”
  “呵。”季砚执又是一声冷笑,转身朝外面走:“先去洗漱吧。”
  季听还记着自己昨晚没洗澡的事,于是拿了套换洗衣服,打算先冲个澡。
  他进到浴室,打开花洒用手量着水温,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季砚执的声音。
  ‘在哪买的花洒,喷出来的水跟针灸似的。’
  ‘娇气……’
  ‘别说话,我想到一个分裂超对称的……’
  季听瞳孔倏然收紧,他怔了片刻后便抓起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一从浴室出来就快步朝卧室走去。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他先朝桌下看了一眼,起身便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最后在一个本子下面,季听找到了他昨天记录的那张纸。
  他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里一下想了很多,他想季砚执会不会已经怀疑他不是‘季听’了,会不会今早的反问就是一种试探。季听甚至在这短短的一分多钟里,想到了数个遮掩的借口。
  可在看到这张纸后,一切都变成了可笑的泡影。
  季听的目光落在上面,只见纸上清楚地写着一句话——
  「你要记住,在你选择生吃豆腐的时候,它就永远失去了做麻婆豆腐的机会。」
  季听的脸上涌起了红潮,就连耳朵也染上绯色,仿佛能滴出血来。
  就在这时,季砚执戏谑的嗓音从客厅传来:“一起来就研究自己的大作,不愧是你啊,麻婆豆腐。”
  听到这句调侃,季听羞赧到都无法直视他了。
  [好想离开这里,至少暂时不想见到季砚执。]
  季砚执在心里哼笑一声,还知道丢脸。
  过了好一会儿,季听才低低地开口问道:“我还写什么其他的了吗?”
  季砚执嗤了声,“你还想写什么?虾仁豆腐,还是茄汁炖豆腐?”
  昨晚看到那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既无语又想笑。
  之前见季听那么严肃的样子,他还真以为要写出什么改变物理界的推导公式了,结果最后就是给豆腐写传。
  季砚执原本是想把这纸保存下来,回头再拿出来逗弄季听,没想到正主自己想起来了。
  “脸红够了么,够了就过来吃饭。”
  季听还是不看他,闷头说了声我去洗澡,然后就快步朝浴室走去。
  小半个钟头过去,季听从浴室出来,看见季砚执已经穿好了大衣。
  他微微一愣,“你要出门吗?”
  “初一,要去鹤园。”季砚执神色冷淡地说完,又道:“早餐在桌子上,去吃吧。”
  他提起这事,季听才想了起来。
  原主和林清从来都是没资格给季震霆拜年的,表面上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上不了台面,实际则是因为这段婚姻没有给季家带来实际利益,所以母子俩才会被季家人轻蔑到底。
  季砚执见他垂下眼眸,以为他因为不能去所以心中失落,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了季听的心声。
  [幸亏我今天不用去,以后也省了这道麻烦。]
  季砚执在心里冷笑一声,笑自己瞎操心,抬脚就准备走。
  这时季听忽然问道:“季砚执,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砚执心头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垂在身侧的手指跟着蜷了下:“中午吃完饭就回来。”
  “好。”
  季砚执出门后,季听坐去了餐桌前。
  他打开白瓷盅盖,一道是雪梨川贝炖燕窝,另一道是阿胶牛奶蒸蛋,配上松仁酥饼,都是解酒养胃的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