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7-15 12:55      字数:3309
  难怪,难怪季震霆那么看不上原主,今天却兴师动众的把他叫来了这里。
  眼前的一切霎时变得可笑起来,他看向稳坐主位的季震霆,对方竟无关痛痒地半阖着双眸,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手推出去的牺牲品。
  寒冷的霜气渐渐自季听的胸口蔓延而上,他敛回目光,而季施蕾还在不知死活地威胁:“哼,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所有的账我今天都会一笔一笔从你身上讨回来!”
  话音刚落,季听冷不丁地开口道:“你说季立平亲口说我诬陷他,那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在哪?”
  “就是前天,在看守所!”
  季听唇角冷冷一抬:“刑事犯在正式判决前是不允许家属探望的,只有律师作为辩护人可以申请面谈,你是翻墙进去的吗?”
  季施蕾被噎的脸上一抽,又换了说法:“是季瑞!季瑞早就跟我说了你不对劲,他……”
  这次换季听打断她了:“你弟弟如果早就发现了我的犯罪证据,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报警,难道就等着我诬陷他吗?”
  “那是小瑞顾念着你是一家人,所以,所以才想着给你一次机会。”赵琳充满哽咽地开了口,语气伤心极了:“谁想到你这么心狠,竟然把罪都推到了他们身上。”
  季施蕾跟着唾骂:“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跟你那个妈一样淌着下贱的血,简直让人恶心!”
  季听不禁想起了季立平,当初季砚执就说了一句父子团圆,对方也是这么面目狰狞地跳起来骂人。
  不愧是一家人。
  跟这种不占理就骂人的人根本无法达成有效沟通,于是季听淡淡地道:“你们要认定我是栽赃,那就报警处理吧。”
  说完他不再浪费时间,转身朝门口走去。
  季施蕾连喊了几声站住也没让季听的脚步停下,眼看着人就要走出去了,她不管不顾地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朝季听的后脑勺砸去——
  砰。
  ****
  徐仁今天一大早就被廖凯接到了集团总部,他在路上给季听偷偷发了条微信,但等他进了世力也没收到回复。
  廖凯带着人从停车场上了电梯,然后徐仁就被带到了22层的会议室。
  总裁秘书方杰早早等在了里面,见到他后微微低了下头:“抱歉徐先生,季总还有些事要处理,麻烦您稍等一会儿。”
  徐仁拘谨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着急。”
  大约九点半左右,季砚执带着一个人来到了会议室。
  “这位是集团的光学工程师,孙志学先生。”季砚执引见道。
  孙志学主动伸出手,笑着跟徐仁握了握:“没想到季总口中的徐先生这么年轻,年轻有为啊。”
  徐仁心里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孙工程师过奖了。”
  寒暄两句后,三人便坐了下来,徐仁将移动硬盘递给秘书,由对方连接大屏幕。
  两个多小时后。
  孙志学整个人看上去满面红光,说话都带着股劲:“如果真的能实现这个技术,那我们以后在工艺上,就完全区别于微纳加工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不过有一点比较可惜,徐先生目前的实验数据还是太少了,不能完全保证稳定性。”
  孙志学想了想,看向季砚执:“季总,您看能不能让徐先……”
  叩叩——
  他的话被敲门声打断,季砚执眸色一压:“进来。”
  廖凯推开门,“季总,临时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廖凯跟了季砚执七八年了,最清楚规矩,如果不是顶要紧的事他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打扰。
  季砚执自然也心知肚明,道:“你们继续讨论,我稍后就来。”
  说完,他就起身跟廖凯一起出了会议室。
  “什么事。”
  廖凯压着嗓音,语速却快:“我们的人刚刚在尊典会所找到了凌先生。”
  季砚执的眉心拧了起来:“他在那做什么?”
  “当服务生。”
  季砚执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把人给我带回来。”刚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别勉强他,要是凌熙不愿意,先把人稳住,我开完会就过去。”
  犯难就难在这了,廖凯道:“手下的人刚刚汇报说那位秦先生的人也到了,现在就要把凌先生带走。”
  垂在身侧的手指蓦地攥了下,季砚执沉默了片刻,目若寒霜的道:“走。”
  几分钟后,廖凯驾驶着车开出了停车场。
  坐在后排的季砚执正给秘书发消息,让他中午安排孙志学和徐仁一起吃饭,他刚要点发送,管家的电话打了进来。
  季砚执直接按了挂断,没过一会儿,管家又发来了消息。
  [大少爷,二少爷刚刚被董事长的人带走了。]
  第23章 亲手养的毒蛇
  花瓶的碎瓷片溅了一地,佣人们各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背对众人的季听捂着耳后的位置,白皙的指缝间已经渗出了刺目的鲜血。
  季施蕾有一瞬间的心虚,可余光看到老爷子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后,她顿时又有了底气。
  “季听,你少在这给我装!”她抱起手臂,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大家可都长着眼睛呢,那瓶子可是连你的边都没碰着。”
  季听放下手看了下出血量,继续按压止血,然后用另一只手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
  刚解了锁,季震霆漠然地开口道:“把他的手机收了。”
  保镖们立刻一拥而上,将季听的胳膊强行掰到身后,就连捂伤口的那只手都没放过。
  鲜血立刻顺着耳后的伤口淌了下来,季听目光冷然地看向季震霆,季震霆见他还敢有反骨,“怎么,你恨我是吗。”
  季施蕾巴不得季听受折磨,马上跳出来指挥保镖:“你们还不让他跪在地上,好好给爷爷认错!”
  她早就想出这口气了,季砚执就算了,一个私生子竟然还敢看她爸爸下跪,简直不知死活。
  保镖们没动,都在等季震霆的命令。
  季震霆没发话,而是转头看了秘书一眼,对方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走向季听。
  “这些是季立平先生这两年的转账流水,所有大于七十万的转账都汇入了您母亲林清名下的账户,一共有132笔非法收入。”
  “只要您投案自首,主动承认自己是主犯,那林清女士肯定能洗脱嫌疑。而且您放心,集团也一定保证聘请最专业的刑辩律师为您争取缓刑。”
  缓刑?这两个字也就能骗骗原主罢了。
  小说中‘季听’坐的那一年牢就是替季立平父子扛罪,他进去的时候,警方还没查到毒品暗线,是后来在南省破获了一件特大贩毒案,这才拔出萝卜带出泥。
  没查出来都是一年实刑,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毒品走私的证据,最低也是无期。
  季震霆这样做,摆明了就是送他去死。
  鲜血已经浸湿了季听的衣领,他低下了头,一副认命的样子。
  季施蕾母女对了个眼神,眉梢眼角都透着股得意的味道。
  说到底,季听还要感谢她们呢。家里从不养废物,这个私生子白吃白喝了那么多年,这次也算是找到机会报答季家了。
  季施蕾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她自鸣得意地上前:“季听,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闭嘴。”
  她被斥的一愣,两条眉毛高挑:“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跟我厉害?我今天就……”
  就在这时,看完‘证据’的季听抬起头来,念出了文件公章上的名字:“中佳会计事务所。”
  秘书怔了怔,刚要开口,季听又缓缓道:“是在03年为了掩盖季氏的巨额亏损,所以用现金流虚增营业收入,从而帮季氏稳住股价的那家事务所吗?”
  季震霆眼尾蓦地缩紧,一张脸顷刻间便乌云密布,阴鹜沉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季听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表情一点也不见凶狠,但却平静的令人发慌:“季震霆,你要是想听,我可以说出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
  见季听敢直呼老爷子的名字,旁边那母女俩吓得皮都绷紧了,再不复刚才的嚣张。
  “07年你为了垄断当地建筑原材料市场,贿赂当时市场监管局局长和副省长共计820万,并帮他们将赃款转移到海外。”
  “11年你私下授意方明华……”
  季震霆蓦地暴怒:“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去——”
  厅中众人吓得一颤,一个个埋下头,几乎是小跑着出去了。
  季施蕾母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还没眼色的站在原地。
  “你们两个也给我滚!”
  赵琳赶紧拽起季施蕾,两人屁滚尿流的往出跑。
  整个厅中只剩下两人,季震霆看着腰背挺直的季听,极冷地笑了一声:“你跟我说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今天的事,我全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