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痛不痛
作者:
梦为鱼 更新:2026-07-17 13:56 字数:2546
28. 痛不痛
梁耘一股脑扑到床上,下体那种丝丝凉凉的感觉从小穴传到腹部,涂完后她两股间像是有一股薄荷的清凉。
她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的吊灯,数不清的水晶球,看花了眼。
手里还握着那管药,她举起手,灯光折射到药体上,她兀自出神了许久。
梁耘打开手机,登上软件,用小号发了一条博文:“被哥哥发现拍视频了怎么办。”
评论区哐哐弹出消息。
L1:我爱的哥哥文学后续来了。
L2: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拍着玩的。
L3:楼上的理由能不能再拙劣点……
L4:云云,霸道点,直接问他:你觉得好看吗?
L5:等会儿,所以他是什么反应啊?
梁耘回复了五楼:带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L6:哇哦,这都忍了?
L7:哥哥长得帅不帅啊?
L8:前面云云说过有腹肌,差不了吧,能不能问问哥哥下不下海?
L9:你们又开始了,这哥哥是亲的还是堂的还是认的啊?
L10:有什么关系,亲的也可以。
评论区又聊美了。
就在这时,梁耘注意到一条评论。
L11:你们难道没想过,他是怎么发现的吗?
对啊,所以梁泽森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也有这个软件?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随之而来就是开门声。
梁泽森进来时,看到梁耘连忙把手机藏在被子里。
他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床头。
“喝了。”
梁耘皱眉:“晚上喝牛奶会口臭。”
“一会儿漱口。”
“我不想喝。”
梁泽森静静地看着她。
梁耘咬着唇,猛地把牛奶灌下去。
嘴角还留着奶渍。
“你涂好药了吗?”
“涂了。”她低着头,嗡嗡出声。
梁泽森站了许久,突出的眉骨被光线打出一层浅浅的阴影,明暗参半,他还是没说什么。
他转身之际,天空再次爆发了一声低吼,电闪雷鸣,接着就是倾盆大雨。
夏季多雨,澜城又是沿海城市。
梁耘的肩膀一缩,连忙去把窗帘拉上。
但是雷雨声如同一阵阵狮吼,沉重刺耳地传入她耳中。
梁泽森回想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雷雨,她也是这样害怕。
突然,灯光消失,空调停止运转。
“啊!”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梁泽森!”她立刻去抓他。
梁泽森搂住她,轻声道:“别怕。”
她像只受伤的小鹿,不断环视四周,紧紧抱着他的腰。
“坐下来。”
梁泽森坐在她床边,示意她放松些。
“应该是停电了,我问一下物业。”说着,他拿出手机。
“他们已经去维修了,很快就来电了。”
他家在48楼,几乎能俯瞰全城风光,电闪雷鸣时也确实有种末日的感觉。
梁耘一声都没吭,却颤抖不停。
梁泽森感受到她的僵硬和颤抖,安抚着她的背。
房间里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隐隐的下雨声拍打着窗户。
梁耘额角的冷汗已然凝固,她闭上了眼睛。
“梁泽森。”
“嗯?”
“我涂了药之后,好凉。”
梁泽森的喉结滚动,只是“嗯”了一声。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但话在喉咙里,反而不知道怎么说,怎么问。
过了许久,梁泽森的眼睫往下扫,低沉着声音:“你这样直播一场,能赚多少?”
梁耘仰头看向他,随后缩在他肩膀上,用平静的声线说道:
“我最多的一次赚了三千,但平台要抽走三成,这是海外的软件,需要翻墙,再加上手续费和汇率,我到手也就一千八。
“一千八我可以分成三份,一千交房租,五百当做一个月伙食费,另外三百买留着备用。”
“一个月只拿五百当伙食费?”他问。
“我一天就吃一顿,不超过二十块。”
梁泽森回想第一次见她时,她当时真的很瘦,他一只手掌就能盖住她大半张脸。
好在现在长了点肉。
“但自从我直播之后,我就没有为衣食住行发愁过了,我能租到一室一厅,能买好一点的手机了,还有额外的钱买衣服。一千八就可以让我过得比以前好,可以让我不需要去外面打工,不需要去跟别人打交道,真的再好不过了。
“我之前在外面找工作,做过餐厅服务员,男客人骚扰我,老板让我道歉,我道歉了,男客人还不依不饶,后来老板觉得我总能惹事,就把我开除了。
“我去超市当收银员,晚上有醉鬼来买酒,一瓶酒五十六元,他给了一百现金,我找了四十四元给他,他故意把一张二十扔在地上,说我少给他钱,要我陪他睡觉他就不计较,然后借机发酒疯,收银台都挡不住他,幸好当时有其他客人在买东西,才把他赶走了。
“还有上次在热潮遇到的那个光头,骗我去做酒吧营销,然后把我推给客人,那人还摸了我腿,他说我是出去卖的,我实在忍不了才砸了酒。
“后来我得知了这个软件,看到那么多博主,有那么多粉丝。我当时在想,与其去外面给别人摸,还不如我自己摸。”
梁泽森沉默,静静听她说完。
“对了,你知道你第一天来我住的地方找我,我在干什么吗?”
“你在干什么?”
“我在直播跳舞,穿那种很露骨的衣服,所以你当时进来,我套了一件外套,其实里面穿的是情趣内衣。”
梁耘掩嘴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得逞的猫。
梁泽森低头,看着她笑,眼眸中沉寂无声。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发,手掌托住她的脸颊,声音有些干燥:“你第一次做的时候,痛不痛?”
梁耘有些愣住了,她知道梁泽森想问她很多关于过去的问题,但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收起笑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当然痛啊,我第一次都对不准,用了好多润滑剂,一插进去就痛,拔出来更痛。但是不插进去不行,那种只是摩擦的直播,流量很低,内容不够刺激,没什么人会看。”
说完,她又重新抬起头,仰头看他,笑道:“但我现在不痛了,我说爽也没有骗你,这种事情做多了就得心应手了……”
忽然,梁耘噤声。
一抹柔软的触感在她额头浮现,蜻蜓点水般的,稍纵即逝。
“怪哥哥不好,没有早点去找你。”
黑暗中,他的嗓音像一把上好的大提琴,低沉的琴声拂过她的耳畔。
梁耘呆呆地看着他。
灯光亮起时,梁泽森的眼眸深邃,水晶球的折射光线在他眼里像细碎的星芒,瞳孔像黑洞,要将人吸卷进去。